黄大仙不仅在金华地区广为流传，而且是港澳和海外同胞信仰的神仙中最有代表性、最有影响力的一代“侨仙”。最近，义乌、兰溪两地为黄大仙出生地而炒的不悦乐乎。那么，黄大仙究竟是何人，他是那里人，又是怎样成“仙”的呢？特找出二十年前旧文，发现还是颇有价值的，今稍作修正，望知者有以教之。 

  明代木刻黄大仙图

  笔者认为黄大仙的名字皇初平即凤皇，源于越人的凤鸟崇拜，能预知晴雨、预兆祸福、助人立国的凤皇（金乌、乌伤、丹鸟、商鸟、鴹、罗平鸟、冶鸟、翳鸟）衍变为越国社稷神东皇公，到汉魏时摇身一变为赤松子，晋朝葛洪在义乌丹溪一带炼丹采药，搜集当地黄（皇）仙人的传说，赤松子就成为道家的仙人皇初平。今考证如下。

皇初平、凤凰与东皇公——黄大仙的原型与神化

  黄大仙修炼成仙的故事有诸多传说，且屡为故籍所载。晋朝葛洪的《神仙传》所记最早，是后世有关黄大仙记载的母本。《神仙传》文曰：“皇初平者，丹溪人也。年十五而家使牧羊，有道士见其良谨，使将至金华山石室中，四十馀年忽然，不复念家。其兄初起入山索初平，历年不能得见。后在市中，有道士善卜，乃问之曰：‘吾有弟名初平，因令牧羊，失之，今四十馀年，不知死生所在，愿道君为占之。’道士曰：‘金华山中有一牧羊儿，姓皇名初平，是卿弟非耶？’初起闻之惊喜，即随道士去寻求，果得相见。兄弟悲喜，因问弟曰：‘羊皆何在？’初平曰：‘羊近在山东。’初起往视，了不见羊，但见白石无数，还谓初平曰：‘山东无羊也。’初平曰：‘羊在耳，但兄自不见之。’初平便乃俱往看之，乃叱曰：‘羊起！’于是白石皆变为羊，数万头。初起曰：‘弟独得神通如此，吾可学否？’初平曰：‘唯好道便得耳。’初起便弃妻子，留就初平，共服松脂茯苓。至五千日，能坐在立亡，行于日中无影，而有童子之色。后乃俱还乡里，诸亲死亡略尽，乃复还去，临去以方授南伯逢。易姓为赤，初平改字为赤松子，初起改字为鲁班。其后传服此药而得仙者，数十人焉。”在这里，皇初平即赤松子，即后来的黄大仙。皇初起即《列仙传》中的赤将子舆，为木工，又称鲁班。

    皇初平后来被称黄初平，源于古时“黄”“皇”相通，又加上道家（黄老学说）崇尚黄色，因此，我们解读黄大仙还得从皇初平入手。《诗经》传曰“黄白曰皇”，刘师培说：“黄与皇通，故上古之君称为皇帝。”皇即凤皇（凰），笔者认为黄大仙的原型其实是古越人的凤凰（乌伤）图腾。

    古越人是崇鸟的民族，自称“大越鸟语之人”，所写之字被称为“鸟书”，就连越王的模样也是“长颈鸟喙”。据《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说：“有人生而言语，其语曰‘鸟禽呼’，嚥蹀嚥蹀，指天向禹墓曰：‘我是无余君之苗末。我方修前君祭祀，复我禹墓之祀，为民请福于天，以通鬼神之道’。众民悦喜，皆助奉禹祭，四时致贡，因共封立，以承越君之后，复夏王之祭。安集鸟田之瑞，以为百姓请命，自后稍有君臣之义，号曰无壬”。这里说在越民中有一个能人挺身而出作“鸟禽呼”，带领人民恢复了的“禹祭”，“安集鸟田之瑞”，就任越王。王嘉《拾遗记》卷三载：“越王入吴国，有丹鸟夹王而飞，故勾践之霸也，起望鸟台，言丹鸟之异也”。说明越王勾践复国曾经得到鸟神的帮助。

    唐朝末年，义胜军节度使董昌欲自立为帝，谋士倪德儒对董昌说：“咸通(公元860—873年)末，《越中秘记》言：‘有罗平鸟，主越祸福。’中和(公元881—885年)时，鸟见吴越，四目而三足，其鸣曰‘罗平天册’，民把以攘难。今大王署名，文与鸟类。”董昌大喜，于是在乾宁二年(公元895年)自立为帝，国号大越罗平，建元天册。”《吴越备史》卷一对罗平鸟的记载更详细：“中和辰己间，越中曾有《圣经》云，有罗平鸟主越人祸福，敬则福，慢则祸，于是民间悉图其形以祷之。”《吴越备史》记越人祖先的神灵，叫罗平鸟，代表越人祖灵受到崇祀。由它主宰“越人祸福”，越人对它“敬，则福；慢，则祸”。所以越人“民间悉图其形以祷之”。从这段记载可知，当时吴越一带确实是以这种“罗平鸟”为崇拜对象，“祀以攘难”，而董昌则利用民间信仰，来为自己称帝制造舆论。《吴越备史》中的“罗平鸟”，即王嘉《拾遗记》中支持越王建国的的“飞鸟”“丹鸟”。此后，农民起义首领裘甫，自称“天下都知兵马使，改元罗平。铸印曰‘天平’”；元朝大德年间（公元1297年），“平阳陈空崖同嫂苏锦娘反，又建罗平旗号”，可见越人的鸟神崇拜影响之深，乃至他们接二连三的利用罗平鸟信仰发动起义。

    “罗平鸟”之“罗平”是越人语言，而非汉语。其“罗”即“骆”“洛”“傩”的同音异写；今日沅湘间的侗、瑶、苗三族皆称鸟为‘傩’，“骆”就是古越语“鸟”的意思，而“平”则百越民族后裔之一壮族语言“飞”的发音。壮语倒装，汉语“罗平”，则百越民族后裔之一壮族语言中的“飞鸟”也。它是祖先神的象征，含有氏族图腾奉祭的意味。皇初平是汉越语言的结合，其义是飞的凤凰。

    《三国志•魏书•东夷传》说越人“以大鸟羽送死，其意欲使魂气飞扬”。《楚辞·大招》：“魂乎归徕，凤凰翔只。”《汉宫仪》记太后死后的丧车为“凤凰车”，《汉书·霍光传》韦昭注，霍光的灵车以“凤凰为车饰”，都含有凤凰引魂的潜蕴。云南纳西族人选择鸡作为引魂导灵的使者，纳西族巫师送死者上路时，杀一只鸡，诵念《开路经》，并说：“这只鸡是你的伙伴，现在打发给你了，希望你俩一路同行，早去寻找你们的先人，他们在等待你们。”古婺州在三国两晋时有一中称为魂瓶的瓷器，塑有许多引魂鸟（凤凰），说明当时这一带鸟崇拜依然盛行。

    鸟不仅是越民族建国的救星，而且是越民族通天之灵巫，甚至成为越族的祖先神。《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提到大禹治水时曾得到穿赤绣衣的“玄夷苍水使者”之助，到黄帝岩岳下祭祀，再上南山得治水神书。夷即鸟夷，“玄夷苍水使者”应是充当上天使者的玄鸟。《尚书》中“高宗彤日，越有句雉”的记载，晋朝干宝《搜神记》卷十二载：“越地深山有鸟，大如鸠，青色，名曰‘冶鸟’。”“越人谓此鸟是越祝之祖也”。显然，越民族不仅把鸟看成是先祖的化身，而且看成是越巫之祖。

    《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卷九提到句践“立东郊以祭阳，名曰东皇公”，此东皇公显然就是太阳神，是越人的祖先神，其原型一定是冶鸟、阳鸟、丹鸟，是凤皇，是金乌或赤乌。在《楚辞》中提到的东皇太一（对应于越人的东皇公）也是“人头鸟身，状如雄鸡、风皇”。东皇公应是皇初平的前身。《吴越春秋》还提到越“先君都在南山之阳，社稷宗庙在湖之南”，句践“将遵考君之意，复于会稽之上，而释吴之地”，可见越都本在会稽山南古乌伤地，则东皇公的初居地就在於越古都乌伤地区。《万历义乌县志》称“鸡鸣山，有人闻金鸡鸣其上，群鸡皆应，故名。”鸡鸣山就应是越人崇鸟遗留。

    凤凰别名有踆乌、金乌、三足乌、赤乌、朱雀、朱鸟、鸾鸟、踆鸃、踆鸟等，色五采，其原型应是产于会稽山的雉鸡。李时珍《本草纲目》称“鷩雉，《逸周书》谓之彩鸡，又名锦鸡、金鸡。……此乃《尔雅》所谓天鸡者也。”“此鸟生亦反哺……《倦游录》谓之孝鸟”《鶡冠子•度万》：“凤凰者，鹑火之禽，太阳之精也。”而《易-说卦》：“离，为日，为雉。” 《山海经》云“小华之山，鸟多赤鷩，可以御火。” 锦鸡有蹈火灭火的属性，人们神化为凤凰在火中重生。《太平寰宇记》说赤松子在金华山以火自烧而化，即可能来源凤凰涅槃。《韩诗外传》称“凤鸣雄曰即即，雌曰足足（朱）”，因此，凤凰也名离朱或丹朱。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餐露水，吃玉英，而梧桐，竹子与玉英正是会稽山的特产。大禹下葬用的是会稽山桐棺，会稽山竹箭在《尔雅》中誉为“东南之美者”。玉英即紫石英，《嘉泰会稽志》记会稽山的紫石英色如石榴子，生泰山或会稽，婺州双林寺（在义乌佛堂）则谓之饭石以神其说。

      凤凰出则天下太平。《山海经·南山次经》云：“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周伐殷之前，有赤乌祥瑞。《墨子·非攻下》：“赤鸟街圭降周之岐。”《史记·周本纪》：“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今本《竹书纪年》：“五星聚于房，有大赤乌集于周社。 

    《韩诗外传》说“凤鸣动八风，气应时雨”，“栖也知晴雨”，天欲雨时，它会栖高枝以避水。古代求雨的人跳一种雩（音乌）舞，也称皇舞。《说文》：“雩或从羽，雩舞羽也。”雩祭时将鸟羽蒙在头上，或者手持羽翅，显然是为了将自己装扮成凤凰。《搜神记》载“赤松子（黄大仙）者，神农时雨师，能入火不烧，随风雨上下”。《列仙传》谓：“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自烧。往往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时复为雨师，今之雨师本是焉。”

    《楚辞》中称雨师名“玄冥”“萍翳”“屏翳”，《山海经·海内经》：“北海之内，……有五彩之鸟，飞蔽一方，名曰翳鸟（冶鸟）”战国屈原《离骚》：“驷玉以乘翳兮”。王逸注：“翳，凤皇别名也。”晋郭璞云：“凤属也。”清郝懿行引《广雅》曰：“翳鸟，鸾鸟，凤皇属也。”这赤松子的隐居地正是乌伤长山（今金华山），《越绝书•越绝外传记吴地传第三》说：“乌伤县常山，古仙人所采药也，高且神。”《舆地志》云“长山本名长仙，赤松子采药于此，后讹仙为山也”。而凤凰为掌风雨之神，仔细比较起来，其特征与赤松子的行为何其相似，因此赤松子（黄大仙）与作为雨师的凤凰是同一的。

    图腾崇拜的文化变异总是体现为纯动物的信仰转化为动物的人格化，从自然神向人格神的过渡，出现半人半兽的人祖形态，凤凰是越人的图腾，而赤松子和东皇公则是人祖形态的神，黄大仙则是道教对流传在於越发祥地乌伤神灵的仙化。

宋 佚名  团扇《初平牧羊图》

雨师、凤凰与商羊——黄大仙的另一形态

    黄大仙（赤松子）做为雨师是以凤凰的形态出现的，而在很多古籍中，雨师又表现为羊的形态。唐传奇李朝威《柳毅传》里龙女所放牧的那些“雨工”，乃是行雨的神，它们在俗人眼中也是一群羊，只不过与普通羊的神态有些不同：“皆矫顾怒步，饮屹甚异。而大小毛角，则无别羊焉。”

    郭沫若主编的《甲骨文合集》中11500版为祭乌的卜辞，“庚子蓻乌，星，七月”，11501版为祭商卜辞，“采日 ，星，三月”，商朝人通过祭祀乌神与商神求的天晴。由此可看出，乌与商都是一种掌管晴雨的鸟神。商即鸃，是一种预知天雨的鸟，东汉王充《论衡·变动》云：“商羊者，知雨之物也，天见雨，屈其一足起舞矣。”《孔子家语》载《鲁童谣》一首，“天将大雨，商羊鼓舞。”此商羊在张华的《博物志》等中记作“蛟羊”，也称“成羊”“常羊”和夷羊。《灵异经》认为“雨工，雷霆一类”。依同声相训，商、伤、剡、嵊、成都相通。义乌北有句嵊山，实为祭祀商鸟的圣地，《山海经》作成山。《山海经•南山经》记“成山，四方而三坛，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雘。 水出焉，而南流注于虖勺，其中多黄金。”青雘实际上就是青鸟，也为丹鸟，即乌鸟，乌伤。

    《续搜神记》记有：会稽剡县有二人猎，见一群山羊六七头，便追随到赤城崖下。“羊径有山穴如门”，进去遇到二女子，“年皆十五六，容色甚美，著青衣，一名莹珠。”-----遂为室家，后二女子 赠送一囊，说：“慎勿开也。”才得以归来。“家人开其囊，囊如莲花，一重去复一重，至五尽，中有小青鸟飞去。”这一神话其价值就在于告诉我们在越人传说中鸟与羊转化的可能。而在道教中，羊具有特殊的意义。

    徐霞客《浙游日记》（十月）初九日记：“(金华北山)其东北石累累愈多，大者如狮象，小者如鹿豕，蹲伏平莽中，是为石浪，即初平叱石成羊处，岂今复化为耶。”就在徐霞客的《粤西游日记四》戊寅年三月十一日记中，记有：“由此西望，则羊角山湾竖于两界之中，此叱石之最大者也。”《常熟县志》山川卷提到虞山之南“其间乱石如群羊”，黄初平“放羊履其石”，名为“初平石”。“叱石成羊”的故事是在江浙闽粤地区流传颇为广泛的一个古老神话，可见黄大仙是古越人祀奉的神灵，也是其源于越图腾的一有力证据。

    上古时代人们就相信羊有神性，王充《论衡》中引儒者说“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此则神奇瑞应之类也。”《晋书•舆服志》：“或说獬豸，神羊，能触邪。”

    到了汉魏六朝仙道方术家眼里，羊是便于驱遣的一个变化物。范哗《后汉书》卷八十二《方术传下》写左慈戏弄曹操，走入羊群中，“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知日：‘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逮如许。’即径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逮如许’，遂莫知所取焉。”葛洪所撰《神仙传》卷八，则说“追者无法辨认，就谎称：‘人主意欲得见先生，暂还无苦。’于是一大羊跪言，吏乃相谓日：‘此跪羊是慈也。’复欲抽之，羊无大小皆长跪，追者亦不知慈所在，乃止。”在《列仙传》和搜神记中人羊互换的故事还有很多，如修羊公化为石羊而隐形等。在这些故事里，羊的神性被消解，变奏为羊的仙性与鬼气。这是神话为仙话所改造和趋向世俗化的一个个案例。黄大仙事迹中，最生动也最大影响的也是“叱石成羊”，所以关于黄大仙的故事总是与之有关。

    如黄大仙的兄皇初起改字为鲁班，流行至今的《赵州桥》的故事就说鲁班从太行山赶羊到凌河边，羊化为石头，一夜之间，修起了赵州桥。著名的民俗学家钟敬文先生还记载了黄大仙驱羊化石，布太乙混天阵帮助宋江抗敌的故事。（见《书外书•<水浒传>的传说》）又如广州名羊城来源于五位仙人骑五色羊，谷穗赠人，五羊化石的传说。在武康县东北仙台山“世传黄初平炼丹处……此山之北有羊没坞，即初平叱羊化石处，俗呼杨梅山”。（见万历《湖州府志》）《江南通志》提到溧水县南三十七里石羊山“府志云：“旧名金华山，即黄初平叱石成羊处，有牧羊仙洞” ，兴善寺“旧传即黄初平牧羊处”。《湖广通志》引用罗泌《路史》称襄阳赤松石室“为岁祈所赤松子者”，齐孔稚元馆碑云：“赤松家于石室之下，神农行弟子之敬。今襄阳之境也，而说者乃以为东阳之石室山。”另外，与义乌赤岸山水相连的东阳西岘峰有白石冈，也相传是黄大仙牧羊化石而成。明初东阳令赵善政有诗咏其事。

丹穴、丹溪、兰溪——黄大仙的出生地考

    对黄大仙的出生地，有几种说法：

    一说：黄初平是广东东莞人，是东晋拜葛洪为师在罗浮山炼丹得道的黄野人。但黄野人本葛洪的弟子，是断不会在葛洪的《神仙传》内出现的。

    一说：黄初平就是黄石公，也即屺下老人，上谷人，西汉名臣张良在辅助刘邦建立政权后，为保全自己，功成身退，曾经对汉高祖说：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刘安《淮南子·齐俗》云：“今夫王乔、赤诵子，吹呕呼吸，吐故纳新，遗形去智，抱素反真，以游玄眇，上通云天。”高诱注曰：“赤诵子，上谷人也。病厉入山，寻引轻举。”但黄石公后来化为石头，与张良合葬。只能说是赤松子的一个化身。

    一说：各地黄大仙庙名，前面都有“赤松”二字，叫“赤松黄大仙祠”，香港黄大仙宫则有金华分迹碑，至今，金华民间仍流传着黄初平“叱石成羊”的故事。金华北山有地名二仙祠，“二仙”即指黄初平、黄初起兄弟。二仙祠那地方，原建有赤松观。更多的书籍记载黄大仙在金华成仙的事，据《方舆胜览》卷七云：“金华县北二十里，亦曰金盆山，一名长山，有赤松观”。《金华县志》载：“赤松观，一名宝积观，在县东北二十里。西晋时皇（黄）初平、初起叱石成羊、白日飞升之地……”黄大仙无疑是金华人。

    黄大仙是金华人，丹溪人。为何又有兰溪的说法？

宋淳熙三年（1267）《方舆胜览》记黄初平“兰陵人”

    最早把黄大仙出生地按到兰陵（疑金华或兰溪雅称）的是宋代祝穆，其《方舆胜览》称“黄初平，兰陵人”。不过仍写明文字来自《神仙传》，显然属于篡改。兰溪说当不能以此为据。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明抄本）卷三皇初平

    到元代赵道一在其《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才出现黄初平“丹溪（一曰兰溪）人”的说法。因为元刊本此章节内容缺失，此为明抄本，“一曰兰溪人”可能为后补。“赤松山，亦在府北十五里。有赤松宫，祠黄初平。太祖初下婺城，驻跸于此。其东有卧羊山（即晋赤松子黄初平化石成羊处。其北有山，甚峻特。崎岖五里，至绝顶，夷旷可居，曰炼丹山。又有金华洞（《道书》以为三十六洞天。”明太祖朱元璋做《牧羊儿土鼓词》：“群羊朝牧遍山坡，松下常吟乐道歌。土鼓抱时山鬼听，石泉濯处涧欧和。金华谁识仙机密，兰渚何知道术多；岁久市中终得信，叱羊洞中白云过。”将金华兰渚对举，可能是后人将黄初平看成是兰溪人的根源。

嘉靖《浙江通志》卷六十七

万历《兰溪县志》页面

      章懋在正德《兰溪县志》里最先提出“皇初平，黄湓人”说法，其说也为嘉靖《浙江通志》卷六十七、光绪《浙江通志》卷二百等接受，但《浙江通志》虽说黄大仙为兰溪人，但依据仍是葛洪的《神仙传》，只是把丹溪篡改为兰溪而已。康熙《金华府志》卷二十二“仙释”条云：“晋，皇初平，兰溪人”，万历、嘉庆、光绪《兰溪县志》则将“皇”更改为“黄”，但依据仍是《神仙传》。光绪《兰溪县志》还增加了二仙井，相传为“晋黄初平兄弟所开凿，味极甘美”（据井栏上 “二仙井”三字，为明崇祯癸酉（1631）年重修立）。这些遗迹显然都是神话故事历史化之后附会而成的景观。黄湓之湓字取义于兰江河道变迁，水冲沙涨，变原汉唐时期的深泽为泥沙淤积成的湓地，民间有“五百年前石骨山，五百年后黄湓滩”的说法。晋朝时黄湓还是兰江溪滩所在，黄大仙当然不可能把家安在水上。

    香港黄大仙祠中“金华分迹”有《赤松仙师自序》碑文，“予初平乃牧羊之孩，驱羊于浙江金华府城北之金华山。金华之名乃金星与婺女星争荣故名也。此山之北有赤松山焉，予即居于此。此地游人罕到，林木参差，云霞障漫，青翠巍峨，幽深隐其中。有洞名曰金华，乃洞天福地中三十六洞天之一也。予少家贫，炊糠不继，八岁牧羊，至十五岁幸得仙师指示。引至石室中，药炼回生，丹成九转，凡尘之事一概抛开。后四十余年，兄初起寻之不获，适遇道士善卜，乃得兄弟相见。兄问：‘羊何在？’予曰：‘在山之东。’往视之，第见白石磊磊而已，予叱石竟成羊焉。兄从此修真，亦列仙班。予本姓黄，名初平，晋丹溪人，因隐于赤松山，故号曰赤松仙子。于前张良从游之赤松子有异也，予不言尔等亦莫知之，故自为之序。”从文中“金华府”三字可知此自序系后人假托无疑，“而予叱石竟成羊焉”也非自述的口吻，明洪武二十年（1387），婺州宁越府改称金华府，则此文早不过明初，当时还称黄大仙是丹溪人。

    其实在晋·葛洪的《神仙传》卷二，宋·李昉等编《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三，宋·张君房的《云笈七签》卷一百九以及宋人倪守约《赤松山志》等古籍中，皇初平的出生地一直标明为丹溪。

义乌出土宋代银器中的《黄大仙牧羊图》

    金华山附近只有一个丹溪，如果黄大仙实有其人，则只能出生在这里。《义乌万历县志》载：“丹溪，去县南四十里，旧名赤岸。”宋朝丹溪人徐侨诗曰：“丹溪群峰俱有情，禺昂环列如逢迎……”又吴溪项下载：“吴溪源出查岭山至枫坑口西南流，过王村至丹溪与盘塘之水合。” 更早的是南宋《嘉定赤城志》卷八曰：“朱汎，义乌人，安帝永兴元年，以太守归所居，号赤岸，见《义乌县图经》。”《义乌图经》即北宋元丰二年义乌知县郑安平所撰的《义乌志》。图经里非常明确是朱汎定居于蒲墟时已经号“赤岸”，则赤岸地名是朱汎所居时就已有。这与《赤岸朱氏宗谱》所记晋永兴中（304—306年），临海太守朱汎秩满徒乌伤县蒲墟定居。后朱（汎）女适王亲，迎之日两族车红辉映，因名蒲墟为赤岸即丹溪，也相对应。元代朱震亨便以丹溪为号，“先生所居曰丹溪，学者尊之而不敢字，故因其地称之曰丹溪先生云。” 

嘉定《赤城志》载朱汎号赤岸

    不过，赤岸丹溪更可能是以当地丹霞地貌而名之，在朱氏入居前就已有之。东汉时《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提到大禹治水时曾“南逾赤岸”，此赤岸地名正在会稽山南。在义乌赤岸丹溪山涧原来有一处“皇门殿”，现因修了柏峰水库被毁，殿后群峰环列，山石峥嵘，赤崖成城，乱石如羊，布满山川，有皇院、皇®、皇川、石城等地名，这里当然不可能是皇帝的家园，那么，这里可能就是“婺之隐姓丹溪皇氏”的始居地，令人颇感兴趣的是皇门殿后有一巨大的石穴，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丹穴呢？

   《山海经·南山次经》云：在会稽山附近有“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这样说来，丹穴就是凤凰的出生地，汉张衡《东京赋》:“鸣女床之鸾鸟﹐舞丹穴之凤皇。”是以“丹穴”为凤凰的代称。那么，丹穴在哪里？

    《庄子•杂篇•让王》提出了寻找丹穴的线索，“越人三世杀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越国无君，求王子搜而不得，从之丹穴。”事情发生在公元前375年，王子搜即在吴地的越国人错枝，被拥立为王，王子搜所逃避的丹穴就极可能在今义乌南部的山区，而赤岸丹溪正在这一带，丹穴出凤凰，在丹穴前修一座皇门殿是自然而然的。而住在丹穴附近的越人土著采用图腾凤凰的“皇”作为自己的姓氏也是自然而然的。丹溪皇氏，婺之隐姓，说明生活在丹溪一带的皇姓来源于越人的事实。

    当然，黄大仙本是越人图腾金乌（凤凰）的神化仙化，本没有明确的出生地，若有，则越地乌伤也是最合理的。黄大仙出生地之争其实不必，出生于义乌，成仙于金华，显化于兰溪，流传于古越各地，享祀于香港南阳，金义兰共赢未尝不可。

葛洪炼丹于义乌——皇初平的仙化

    南方道教搜罗各种原始古神和民间杂神，开始建立起一个庞大的道教鬼神体系。在这个体系的建构中，葛洪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其所著的《神仙传》是这一体系的奠基之作。葛洪（283-343），字稚川，号抱朴子，丹阳句容县（今江苏省句容市）人，既炼丹采药，又从事著述，直至去世。皇初平传是葛洪在古乌伤所收集到的神仙故事写成的。葛洪生于晋武帝太康四年（283），16岁开始广览经史百家。他在道教理论的建设上很有贡献，同时还是一个有名的医学家。

    据胡孚琛《魏晋神仙与道教》称“晋成帝咸和四年（329），葛洪46岁，感隐士郭文之死，无意仕进，又复归隐，领弟子在浙江兰凤山等地修道炼丹。”在此期间，葛洪应到过义乌。在义乌和金华各地的方志上都有葛洪炼丹的记录。“葛公山：县（金华）东七十五里，一名葛仙峰。五峰卓立霄汉，下二石笋，高数长，如华表。抱朴子（葛洪）炼丹之处。”（康熙《金华府志》卷三）“葛公山：县（金华）东七十里，一名葛仙峰。卓立霄汉，下二石笋，如华表。抱朴子（葛洪）炼丹之处。”（嘉靖《金华县志》）东阳巍山顶有井36口，“传为葛洪丹井”（道光《东阳县志》），上岩洞系“晋咸康中（335—342年），丹阳令葛洪隐于此。” （《万历义乌县志》）咸和后的年号就是咸康。

    葛洪来义乌是慕名而来。一是慕东阳郡两座神山——长山和太白而来。东汉末的著名方士左慈（字元放），在其《仙经》中写道：“可以精思合作仙药者，有华山、泰山、霍山、恒山、嵩山、少室山、长山……此皆是正神在其山中，其中或有地仙之人，上皆生芝草，可以避大兵大难。不但于中以合药也，若有道者登之，则此山神必助之，为福药必成……江东名山之可得住者，有霍山，在晋安；长山太白，在东阳。”金华于三国吴宝鼎元年（266年）置郡为东阳郡，那时的长山（即金华山）和太白山（东阳东白山）已经与华山、泰山等五岳齐名，而被公认为“神山”。左慈将《仙经》传授给葛玄，葛玄传郑隐，郑隐传给葛玄的从孙葛洪。这一切都记在葛洪的《抱朴子》里。左元放还特地指出，“金华山可以合神丹，免五兵洪水之害。”南朝梁代刘孝标的《山栖志》叙述：“所居东阳郡金华山……帝鸿（黄帝）游斯铸鼎，雨师（赤松子）寄此乘烟，故涧勒赤松之名，山贻缙云之号。”清顾祖禹在其《读史方舆纪要》引用《唐六典》记载：“金华，江南道教名山之一。山西南五里曰芙蓉山，高千余丈，孤峰独起，秀若芙蓉。一名尖峰山。相接者曰赤松山，亦在府北十五里。有赤松宫，祠黄初平。其东有卧羊山（即晋赤松子、黄初平化石成羊处），其北有山，甚峻特。崎岖五里，至绝顶，夷旷可居，曰炼丹山。又有金华洞（《道书》以为三十六洞天）。”

    二是葛洪沿着从祖葛玄的足迹而来。早在葛洪之前，葛玄就已来过义乌，据万历《义乌县志》载：“葛仙山，在县南50里，高150丈，上有炼丹岩”， “炼丹岩在葛仙山上，相传葛仙翁（即葛玄）炼丹于此。”又载：“羊足迹石，在东（来）山之侧，石上有羊迹十余如印泥中，深半寸许，不类剜刻，号羊迹石，旧传葛仙翁饮羊于此”，同书地图上在丹溪附近还有葛仙屏、葛仙书院等地名。葛公山一名葛仙峰，葛仙翁（即葛玄）炼丹的地方又成了葛洪炼丹的地方。

    三是葛洪奔着丹溪而来。葛洪掌握“取伏丹法”称只要“天下诸水，有名丹者……其中皆有丹鱼，常以赤夏至十日夜伺之，丹鱼必浮於水侧，赤光上照，赫然如火也，网而取之可得之，得之虽多，勿尽取也，割其血，涂足下，则可步行水上，长居渊中矣。” 

    四是葛洪为赤松子而来。葛洪自述“余少好方术，负步请问，不惮险远。每有异闻，则以为喜。”赤松子丹服后，“令人面目鬓发皆赤，长生也。昔黄仙人有赤须子者，岂非服此乎？”这首服赤松子丹而成仙的黄仙人，应该就是汉魏时期在赤岸丹溪流传的神仙黄大仙。按《遗丹记》说，黄初平“炼丹成道而上升，丹灶与丹井俱存。遗丹在山，变现无常，或大或小，或近或远，人多目击，不可故举”。

     五是葛洪为采仙药而来。《越绝外传记吴地传第三》中就曾记载：“乌伤县常山，古人所采药也，高且神。”那时的方士们常到金华山“采药”炼丹。医学家葛洪在研究长生不老药时，注意并研究了一种叫石芝的木化石。明代著名医学家李时珍《本草纲目·金石部》引《抱朴子》云：“芝有石芝、木芝、草芝、肉芝、菌芝，凡数百种也。……石芝者，石象芝也……石桂芝生石穴中，有枝条似桂树，而实石也。”看特征，此石芝显然是松化石。主治项下引葛洪曰：“诸芝捣末，或化水服，令人轻身长生不老。”。而这种用于制长生不老药的松化石主要产于永康东阳义乌等地，唐陆龟蒙《二遗诗序》“东阳多名山，就中金华为最，枝峰蔓壑，秀气磅礴者数百里，不啻神仙登临。草木芬怪，永康之地，亦蝉联其间。中饶古松，往往化而为石，盘根大柯，文理曲折，尽为好事者得而致于人间，以为耳目之异。”这一带因为正神或地仙在其山中，“上皆生芝草，可以避大兵大难。”葛洪称：“火芝，常以夏采之，叶上赤，下茎青，赤松子服之，常在西王母前，随风上下，往来东西。”《艺文类聚》称“赤松子好食柏实，齿落更生”。从上述记载来看，赤松子乃传说中之服食成仙者。去年笔者登句嵊山时曾发现不少野生灵芝，可见这一带药材资源极丰富，而且多为名贵药材。

    葛洪在义乌曾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据葛洪自称“洪年二十余，乃计作细碎小文，妨弃功日，未若立一家之言，乃草创子书（《抱朴子》）。会遇兵乱，流离播越，有所亡失，连在道路，不复投笔十余年，至建武中乃定，凡著内篇二十卷，外篇五十卷。”《抱朴子》写好时已“齿近不惑”，就准备“修松（赤松子）乔（王子乔）之道”，“将登名山，服食养性，非有废也”，其所选的名山是不会错过赤松子得道的金华山。

    葛洪在义乌炼丹采药期间，在丹溪捕丹鱼，去赤岸山中采药，到尚阳饮羊，陶醉于山水之间，神超世尘之外，上葛公山炼丹，进上岩洞精研丹诀，搜寻仙人故事，于是就“又撰俗所不列者为《神仙传》十卷”，此时必然会接触到在古乌伤境内流传的有关黄大仙的故事，葛洪将黄大仙就列在第二卷之首。邱鹤亭在《神仙传今译•导言》中说“葛洪撰述皆有所本，除取之于寓言和民间传说外，有的直接取之于历史人物，但具体情节存在附会夸诞之处。”黄大仙牧羊得道的故事就这样从民间信仰走入丹鼎派正宗的道教经典，走进了千古历史，也传遍了大江南北。皇初平不是真实的历史人物，他从一个越人崇拜的图腾到太阳神、祖灵神、社稷神进入道教神仙体系中具有极高地位的神仙。

    此后，宋孝宗淳熙十六年（1189）六月十七日，诏封二皇君，初起真君特封“冲应真人”，初平真君特封“养素真人”。 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又加封大君为冲应净感真人，小君养素净正真人。 

《赤松山志》所记黄大仙生辰

南宋道士倪守约“家寓松山之左，耳所闻，目所见，凡赤松子，二皇君得道之由来，虽未能详知而历贯，亦已默契乎胸中矣……乃采摭源流，举其宏纲，摄其机要，定为一编，号曰《赤松山志》。”其中有皇初平出生年月日，为晋成帝咸和三年（328）八月二十三日，15岁牧羊遇仙，经40年潜心修道，再加上和黄初起一起修道14年（5000天）共69年，这已是东晋隆安元年（397）的事了，葛洪死后已33年了，又如何能记到神仙传中。所谓确凿的“生平事迹”，其实经不起半点推敲，这显然是神话人物的历史化。但这种历史化对黄大仙能够在各地迅速传播是起到过相当积极的意义的。 

药、酒、青山绿水——黄大仙文化的产业化

从乌伤常山古仙人赤松子采药的传说，到黄大仙得道之后在民间惩恶除奸、劝善扬善、赠医施药，到葛洪炼丹采药，到后来赤岸丹溪又出现名医生朱震亨，撰述医书，悬壶济世，活人无数，人们称之“丹溪先生”，后人更是敬为神灵，祀称“朱相公”。这只是历史的巧合？怕是因为义乌本是人文荟萃，地杰人灵之乡的缘故吧。在义乌的历史上，文有骆宾王，武有义乌兵，儒有黄溍、王袆，医有朱丹溪，释有楼约、傅大士，道有黄大仙，这是义乌的一张张文化品牌。擦亮文化品牌，发展文化力，使之成为经济腾飞的有力的推进器，以黄大仙为源头的丹溪文化的开发无疑也是有着现实意义的。

颇有意思的是道家仙人服用丹药常常用酒，古人也称“入药以东阳酒最佳”（《本草纲目》），而黄大仙化度徐公时用的就是一壶酒而已。南朝郑缉之《东阳记》曰：“北山去郡三十馀里，有赤松庙。故老相传曰，其下有居民曰徐公者，尝登岭至此处见湖水，二人共博于湖间，自称赤松子、安期先生。有一壶，酌酒以饮徐公，公醉而寐其侧，比醒不复见。”赤松子黄大仙饮用仙酒的可是东阳酒乎？今义乌“丹溪红”酒以丹药入曲，传承传统文化精要，依托现代科技，倡导健康喝酒，与赤松子、朱丹溪一脉相传，将丹溪酒文化的开发进入产业化过程。

黄大仙是义乌的，也是兰溪的，更是金华的。

就药材而言，东阳磐安是全国著名的药材之乡，全国首届中药材会议在东阳召开，磐安如今有浙八味药材市场。金华山黄大仙采药之地，对中药材的营销也颇有助益。金华酒作为历史名酒，以东阳、兰溪、义乌等地为最，东阳的错认水、石洞酒，兰溪的瀫溪春、河清酒，金华的寿生酒、府酒，义乌的白字酒都是古代东阳名酒。

赤松黄大仙灵迹远播港澳和东南亚，一直香火不断。近年来，随着黄大仙文化的开发，港澳人士和华侨纷纷到金华祖庭探寻灵迹。黄大仙其人其文化，是有效联系海内外华人的纽带。既有历史渊源，又能加强当前开放格局的联系。义乌是是黄大仙原型的发生地，金华是黄大仙故事的发祥地，兰溪是黄大仙神迹的遗存地，挖掘和丰富黄大仙文化资源，精心打造黄大仙文化品牌，将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和丹溪文化有机结合起来，将生态建设、文化建设和经济建设同一起来，增强民族认同感和民族凝聚力，扩大与增进金华与港澳以及南洋各地的社会、经济、文化的交流与合作无疑有着重要的意义和作用。

近日，义乌兰溪之间的黄大仙故里之争是黄大仙文化的内耗，实在不必。

转载：《义乌方志》2005年4期（总第二十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