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恰逢中央团校建校六十周年,为此团校特开展征文活动,动员老学员写回忆文章。为了纪念那段特殊的经历,中央团校第十五期112班学员、我市老领导、现已退休的杜叙寅近些天正埋头著书,梳理团校学习对自己的深刻影响。近日,记者专访了这位在中央团校学习过、在团中央工作过、在人民大会堂见过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的长者。
坐着火车去北京:
在上海过夜共花了四毛钱
中央团校是培养和训练青年团干部的最高教育基地,1948年9月15日在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不远的两河村开始创办,并由此形成了“实事求是、朝气蓬勃”的优良传统和校风。当时的培训对象是现任或准备担任团地委部长和团县委书记的青年干部。
1966年初,杜叙寅突然接到通知,调任团县委搞青年工作,并且马上被派去北京的中央团校学习。而之前,杜叙寅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和“四清”工作队队员。接到通知的第二天他去体格检查,第三天就出发了,先到团省委集中,那年浙江一共去了22名学员,都是在职或将到职的团县委负责人,也都一起被编进了同期的112班。
大家先坐杭州到上海的双层列车,下了火车就入住金门浴室,转第二天的特快火车去北京。那时候,上海的旅馆业并不像现在这样兴盛,浴室白天营业,晚上就当简易旅馆,住一晚,只要支付四毛钱的费用。
那回,从上海到北京的特快列车整整走了一天多。当年列车时速没有今天快,尤其是沪宁线与津浦线的连接,南京长江大桥尚未建成,从下关到浦口,过长江靠轮渡。等待、上下,就花去很多时间。到达北京已近第二天中午,北京的一切都令大家感到新奇和激动。学校来接的汽车从东长安街出发,当雄伟庄严的天安门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时,同学们不约而同地齐声欢叫,大多数人的眼角都湿润了。
在中央团校学习:
养成了终身爱学习的习惯
据杜老回忆,当时中央团校的校长由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的胡耀邦兼任。学习的内容以毛主席著作为主,读原著,学原理,以毛泽东的哲学思想为重点;在教学方法上,一般采取“自学-辅导-讨论-写心得体会-讲用交流”的程序,一改“我讲你听”的满堂灌、填鸭式的陈旧教学法,充分调动了学员的主动性和积极性。
团校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很细致,很深入。当时,杜叙寅因为担心团校毕业后就要到团县委工作,思想上有负担。班主任和辅导老师就抓住这个“活思想”,在辅导理论学习的平等式讨论中帮助他解开了思想疙瘩,完全没有通常那种板着脸,数说一通大道理的架势。
学习途中,那些平时学得较好的同学出现松懈情绪,笔记做的没有以前勤快,发言也不踊跃,课余时间的利用也没有以前充分,甚至经常去风景点走动。针对这一情况,校部采取了“几管齐下”的办法进行疏导。首先,在辅导老师授课时,运用矛盾普遍性学说,指出这种松懈情绪的出现是矛盾普遍性的反映,同时也是一种自我满足的表现,是有违矛盾普遍性原理的。其次,以自我教育的形式,普遍地过了一次认真的有准备的组织生活,用课堂上学到的理论为自己找病因,令人信服地进行了戒骄戒躁教育。同时,学校又积极组织课余文体活动,除教集体舞外,还采纳学员建议,星期天分批组织大家去八达岭长城、十三陵水库等地郊游。
在团中央工作:
有幸见到了毛主席
学习中途,杜叙寅从中央团校被抽调到团中央工作,参与简报采编和上下联系工作。那里的工作很紧张,没有上下班的概念,生活很清苦,对南方人来说大热天要咽下食堂的硬馍馍实在是一件难事。
回顾在团中央的日日夜夜,有许多事值得铭记和回味。当然,最激动人心的是不仅与校长胡耀邦在同一个院子里办公,而且还见到了毛主席等中央首长。那是1966年的7月29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大专院校和中等学校师生代表大会,杜叙寅被派去值勤,主要职责是检查与会者的入场券。不久,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领导人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前排,代表们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身穿灰色中山装的毛主席也随着《东方红》的乐曲声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主席台上,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虽然代表们一遍又一遍地高喊,要求主席讲话,但没有如愿。毛主席从主席台右侧慢慢步入正中,稍作停顿之后又继续向左侧踱去,然后从左侧绕主席台前面回到右侧,期间向台下挥手致意,又向主席台上的同志鼓掌致意。杜老说,即使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也仍然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几十年的工作准则:
实事求是、尊重群众、深入实际
由于种种原因,1966年9月,杜叙寅以及当初同去的浙江同学提着行李踏上了返乡的归程。虽然在中央团校学习时间不长,但这一段经历还是让他受益终身。尤其是实事求是、尊重群众、深入实际搞调查研究以及走群众路线、做群众工作的基本功,成为他以后工作生活的准则。无论在什么岗位,他都力求做到无愧于自己的良心,无愧于人民群众。
一直以来,杜叙寅对团校及老师都怀有深厚感情,有机会出差北京,再忙也要去团校走走;如果可以自己选择住处,就入住团校招待所。2005年9月,他还和团校第2期的一位大姐在刻着“实事求是,朝气蓬勃”校训的碑旁合影留念。
整个采访过程中,杜老记忆清晰,言语表情时而激动,时而兴奋,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淡定和坦然,毕竟一切已过去,但这段经历令他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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