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中国的吃文化中,小吃是最具草根感的。而我觉得,这种说法还有它不周全的地方,比方说豆腐锅巴,它既算不上什么“正吃”名品,也排不进“小吃”的队伍里去,是属于比“小吃”还要“小”的那一种,所以,要说草根性,它的色彩应该是最浓的。 前些天,磐安泰丰公司的老总拉来一帮朋友,凑在一块“八仙过海”,要为他的新产品“豆腐锅巴”构思广告语,大家都为此绞尽了脑汁,而我却借机回味了一番童年时代对豆腐锅巴的记忆。 记得儿时,吃豆腐锅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而且也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有这种可能。那时候,过年了家里才会做豆腐。做豆腐最让人高兴的事是喝热豆浆、吃豆腐花和豆腐锅巴。一般情况下,喝热豆浆和吃豆腐花的可能性很小,一是喝了热豆浆、吃了豆腐花明摆着就会少出豆腐;二是喝热豆浆、吃豆腐花还得用白糖拌了才有味,而那时的白糖也是金贵的东西,很少拿来自家享用的。这样一来,只有吃豆腐锅巴才是最现实的梦想了。 做豆腐喽!我们就会围着灶台不肯离开,等一锅豆浆开了,妈妈就开始打卤水,一会儿工夫,锅里就浮上来一朵朵洁白的豆腐花,然后,豆腐花三五成群地集结在一起,成了一块块的豆腐脑。这时,妈妈就会在一个木桶上架起一个木架,放上米筛,又在米筛上放一个豆腐袋,然后把这些豆腐脑一勺勺地舀到豆腐袋里,系住袋口,压上蒸板,又在蒸板上放一桶水,把豆腐袋里的水挤出来,豆腐就做成了。而在这个过程中,那口大锅的锅底,留下了一层厚厚的豆腐锅巴,成了我们孩子等候着的美食。小时候吃豆腐锅巴,方法很简单,只是把刚起锅的豆腐锅巴盛在白瓷碗里,然后倒进去一些酱油,搅拌几下就吃了。而大多时候,却是连酱油也没有的,只能将上一餐吃剩的菜汤当酱油来拌着吃,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不过,在那个年代,有时就连这点豆腐锅巴也轮不到我们享受的。有一次,家里请来了木匠师傅,因此,妈妈把做豆腐留下的豆腐锅巴盛到一只白瓷碗里藏了起来,说是可以凑一碗菜用来招待木匠师傅。那可怎么行,明摆着可以享受的美食却被木匠师傅“强占”了,我们心里总有一些不甘……傍晚,等妈妈下地回来准备做晚饭时,这碗原本要凑一碗菜的豆腐锅巴早已进了我们的肚子里。 如今,泰丰公司根据传统豆腐锅巴产生的原理,经现代工艺加工生产出来的豆腐锅巴已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美食”了。它不仅解决了传统豆腐锅巴缺乏完整性、有炙焦、不易贮存等缺陷,而且有效地保全了豆制品丰富的营养。《药性考》认为,豆腐锅巴具有“开胃、消滞、逐积”的功效;《本草纲目拾遗》也说,豆腐锅巴能“治淋浊、补血”,因此,对肠胃失和、痢疾及妇女产后体弱、腰酸等症状,民间常以豆腐锅巴来进行食疗,体现了作为美食的豆腐锅巴所具有的价值。 那天,朋友送我几包包装考究的“五谷泰丰”豆腐锅巴,让我先品尝为快。带回家,按照推荐菜谱炖了一锅“仔排萝卜皮豆腐锅巴”,那种香和美,令味蕾得到了一种全新的洗礼、一种久违了的温馨和满足感。正如一句广告所说的:“有一种思念叫回味!”而我对豆腐锅巴的回味却是一种思念,那是一种对于在一个渐行渐远的时代里荡漾着的情感的思念,是一种对草根和原生态情愫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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