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记认”原本是指在别人的东西上偷偷做上记号,然后正大光明地占有,即使物主来讨取也辩不过自己。后来泛指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解放初期,义乌柳村的集市日比较兴。有一个外乡人,有一天起了个大早,推了一车粉干来赶柳村市。当时正值农历六月,天气炎热,外乡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褂,下身穿了条短裤,一路推着独轮车,累得汗出潽头,全身像浸在水里一样。他停下车撒了泡尿,看看天刚蒙蒙亮。路上,不要说人,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天这么热,干脆脱了个精光,把短褂短裤挂在车架上,赤条条地重新上路,晨风吹来,倒也凉快。转眼到了义乌境内,天空越来越亮,外乡人便停下车来,想把短褂短裤穿上,否则万一被人撞上,要被人家笑话。他一摸车架,苦也,车架上的短褂短裤不知什么时候被震掉了。咋办?回去找,想来路上也已有行人了,别人见着了还以为碰了个“花癫”呢。外乡人光着屁股,急得团团转。
说来也凑巧,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口池塘,有一个人五更天爬起,正在塘里捞猪草,一条短裤摆在边上。外乡人一见,眼珠都挂出来了,冲过去一把抓来,两脚一套一缚,推起车便逃。正在塘里捞猪草的男人望见自己的短裤被人偷走了,叫嚷着一路追来。外乡人推着车哪里走得快,转眼便被追到了,于是两人为争夺一条短裤扭打成一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人上前将他们劝着拉开。一个说,阿拉正在塘里捞猪草,其凑机会偷了我放在塘边的短裤。另一个人说,吾拉是抽粉干卖的,大家望望起,这短裤上还粘着粉碎哩!一个说,侬不要白认记!另一个说,吾拉又不狂不癫,吾从东阳那边拖干粉到柳村市来卖,难道会一丝不挂光着屁股来吗?争了半天,围观的人也听不出个究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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